忽的想起往日兄长于身后柔声叮嘱,倒也是许久未听见了。垂眸敛敛心下思绪,往那匣中翻取一封书信,未料着思念自喉头滚来,不由对着那簇火焰念起:
“……此处一切安好......勿念。”
攥着薄薄信纸。 。此时只有轻喟的份儿了。勿念,勿念?自上次来信已有月余未见音信,说是勿念,怎能让人完全放下心来。
那一月边疆战事紧张,流言传遍了京城,也不知他经了多少难,吃了多少苦,到头来寄去的却是一切安好,分明是…拿我当傻子么。
抬眸再看着那飞雪,独立窗前兀自叹息。雪是洁白之物,一场雪自是掩去许多污秽,盖住种种不堪,也藏了无数残缺尸骨。一念至此,心下怅然,思念担忧未减反倒更甚数分:他……什么时候归来。
半晌指尖微凉。。才初初发觉身上寒意,信收入匣,微微闭眸歇息片刻,却听远处隐隐约约有马蹄声,倏然睁眼,心下一紧,踉踉跄跄跑出,连斗篷都忘了披,只听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心中不安愈发重了。
......是他吗,会是他吗?
方至府前见人下马,一身黑衣牵马走来,这才将一颗悬心放下,再忍不得泛滥情绪,展臂入怀,微勾唇角。
总归是回来了。
“我的好兄长,入春来第一场雪......终是没错过啊。”
骤风飐残叶,窗棂月不流,香灯暗照妆楼,心忧梁上燕惊走,多添愁。斜坠玉簪,灭金兽,捻来白棋,一声声,敲案惊人眠。似琼珠,落又圆。
执棋自对,不关上元,黑竞白逼,竖列排开,盘格呈一线,至限处末了,疾掷手子,震然一响,宫人惊来,倦声使退,把杯饮茶来,壶水翠,玉叶新,碧悄流。阖眼罢,今夜寂然,无笙枕,无箫怜。白日笙长晚歌短,琵琶歇来筝琴接,楼台殿上淹沉水,画堂藏得春风面,有美人兮——得君怜!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