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苦涩未待咽下,他已被炸空烟花吵醒。醉酒后易头痛,未待俯身相扶,他已坐起缓揉额角。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流星如雨。爆竹声中,喧嚣包裹尴尬的岑寂。心底渴望是鱼刺哽喉,掌心盗汗手指攥紧衣袖。垂死挣扎探指入嗓决意取鱼骨,似破釜沉舟的赌徒赌上全部家当,孤注一掷,不经意齿臼挤出一句。“去看焰火么?”
“师昧呢?”
只三字就将尴尬与酸涩混杂,强硬灌入我口。果然如此,他一心只向明月,冷漠恶劣如我,即便用尽全身勇气也留不住他去看一瞬烟火。早知便不说了,丢尽了脸面。沉默戴好面具,佯装毫不在意,匆匆起身落荒而逃,行到门口终是忍不住侧首再看他一眼:
“都是要守岁的,他应该还没睡,你去找他吧。
提靴快步逃回红莲水榭,海棠花开稠丽风,流,香风弥漫。倚树坐下扬颔尖仰望星空。璨璨烟花升空,如花绽放,竟让星辰失色。远离欢颜笑语,除夕之夜抱清冷。万籁中独享孤寂,温火外独御寒流。风寒凛冽吹起心中积雪,拢紧斗篷,一如孤狼回巢穴独自舔舐伤口。疲惫阖眸,心口积石沉重,更有窒息。习惯就好,我本不该奢求。良久,感知结界异动。心中微起波澜。希望渺茫,实在不敢。不敢睁眼恐惊梦,直到听到少年熟悉步伐,呼吸微喘急促。
“师尊,我明天就走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我想着其实今晚也没有什么事,明天又要早起,师昧他应该已经睡了,不会在守岁的。所以你如果还愿意,我…”
施舍。怜悯。
睁眼抬眸,星汉灿烂,点点银霜坠落消散。向来高傲,不屑施舍。许是梨花白饮得多,醺醉迷了心窍。
“既然来了,就坐吧。我与你同看。”
心不在此,也不敢瞟他一眼。仰首观望,仍是寡淡。嘴边衔倔句“这烟花年年都放有什么好看的。”随时预备着搪塞。 。袖中指蜷暴露紧张。火树银花不夜天,万顷江流奔涌。少年昏困倚树眠,解我狐裘轻披肩,凉夜为御寒。烟火轰天震耳,遮我齿隙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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