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风自窗棂罅隙顺黯淡暮霭透入,炉火黯淡晦色难暖屋内浮寒游绰。乌睫簌簌低垂,热雾氤氲熏红目眶,恨不能将他面容刻入骨中,锥上心尖。
——“好不好看?”
“什么?”
——“疤呀。男子汉大丈夫,多几道疤才有味道。”
他苍白面颊仍携从容笑色,温言宽慰绕耳难抚缥缈神思,动荡难安,我如何笑得出来?无边哀戚浮涌,朦胧水汽凝结成珠盈溢眼眶,唇齿张合半晌难言半字,终是难抑铺天盖地袭来的悲痛绝望,浸没于碎塌悲戚苦楚。恐他看见眸中泪水。埋首于他温热胸膛,稀薄暖意渗入肌理,万状酸麻挠乱心扉,终化为清泪咬紧牙守住喉底呜咽,肩却仍止不住微微颤抖,我怎不知他余下性命如这屋内残烛,言笑晏晏不过最后逞强。忽觉额前一冰,是他状似安然吻我发梢。
——“这么丑啊。都丑哭了吗?”
他一声入耳,刻骨揉心,似风掀瓦砾击碎四溅,穿透时空交河,心潮思绪如枝叶狂舞欲生生拔地起,只觉世间措辞皆空泛,无力描绘分毫。只揽臂将他紧紧相拥,希冀这样抱紧了便能挽留不分离,自欺欺人求一丝慰藉。
清淡月光透窗静洒塌前,怀中温度不断流逝。 。恐惧自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满腹难捱的言语舌尖滚过却还是难以脱口,拢指紧紧扣合,直至锐痛于血脉。一朝畸思早叫人落入裹挟赤欲甜浓情网,攻略新城,削甲堕墙,晚夜玉衡,你如今还端这副模样多么愚昧可笑,他已垂垂将离,此时还不剖心解腹捧出那份炽热,怕是再也……
“怎么会丑?你有疤也好,没有疤也好。都好看。”
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是红尘纷杂塑成的肌骨,耀目的灼灼,可荼我骨,应擢我心。
“上辈子,这辈子,我都喜欢你,都愿意与你在一起。以后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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