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筐中躲了三日,浑浑噩噩未阖过眼。闻筐外虫鼠窸窣,鹰犬低吠,仿佛都好遥远。
余光落到竹筐外堆砌几坛女儿红,还沾着新鲜清香的泥土,想来这户人家近日要嫁女儿。霎时愣了,陡然雾了视线,似乎一瞬忆起了悲伤与哭泣。。滚烫泪珠簌簌下坠,梗着喉无声哀嚎,嗓子嘶哑得灼烧般生疼。
怨叹物是人非,因记起了与谢良辰婚期将近不足一月,如今理应欢喜待嫁,却不该是这般狼狈模样苟活于此。世事好不荒唐。
他告诫她要好好活着,她遂作了这世间最懦弱的人。待预感一切已尘埃落定,方才敢推翻竹筐重见了日。隐匿在这户人家嫁女儿的席间,缄默着吞女儿红,闻席间酩酊大醉的宾客高谈阔论。那夜血溅淋漓的刀光剑影,竟也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闲话家常。
我听他们谈论我的死讯,齐郡主成泠前日暴毙,齐王脉断,齐国根灭;
听他们谈论七大夫的铮铮风骨,衣大夫齐齐自刎于阿雉殿,誓随先主,不事敌臣;
听他们谈论春风得意,他改国换代,将故人掘尸骨,弃荒野;
听他们谈论反叛异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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