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俱已不知。重生殡仪馆会客厅前灯火秉夜,檀香冷冷浮动不去。
冬风砭骨,百痛犹不可改志。闭关之中不晓年月,仅凭作息分昼夜,以岁木之凋零辨寒暑,至眼前的画面渐渐褪去,半尺朱光铺洒在纸面,碎玉嵌雕檐,雪照玲珑窗,始终未闻故妊声再彻响。
五指虚握,雾气在掌心酿出冰冷的水痕,半.沉半醒的梦境里昼夜交替仅在一息。忽而长.案上的琴弦未拨自震,锐啸铮铮,似有故人轻衣快马循音而来,如是昔年一般的玩笑光景。
猛然转过身,却是空空荡荡,唯有云屏重帘轻轻飘动,仿佛不曾有一人来。
但分明是极熟稔的气息与步伐。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疾步至案前,扣弦掠起琴音嗡颤,如似在滂沱的雨夜里划破夜空的第一声惊雷。
万千心绪凝在指尖,如江海尽倾般涌冯而出,须臾间,正闻一道悠扬的笛声相和,循着飘落的夜雨,徐徐掠入灯花缭乱的一席方寸。
曲意如涟平又起,虚实冗合,恍有一轮磅礴的旭日跃然山巅,将所有的阳霾与凄惶皆洗彻。
笛声拨开千军万马聚成的尸群与人海,故人携莲舟而来,遗明月,共长风。
却是再难与之合奏下去。反掌蓦然一按,罡肃的琴音骤止,余音绕梁而过,拂动兰花玉影三两重,簌飘落梨白的窗台
声音并非确切笃定,自知难觅孤魂一缕,只能在梦中望见他的身影。可地子然,万鬼徘徊,又安知此非故人平生魂?所梦遣所思,涉夜来见,你是否已经明白心意。
猎猎灯影里的玄袍无声飘扬,横笛一支,光线描绘出他昔年身形,忽而一转,又在顷间凝成持剑挽雪滥云梦少年。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在电光石火间掠过耳畔,不曾停留一刻,瞬移之刻,已经飘散在呜咽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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