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遐想只在梦里出现,在医馆磨药打闹捉蜈蚣酿酒的时间,似乎还要很久很久才会过去。
#自白
我是个女孩。多亏爷娘一视同仁的疼爱,年少的我不知道我的性别在当下,在此时我家的境地是多么的不适时。
家里需要男孩。尤其在战乱时期,一个男孩的出生不仅代表传宗接代,还代表——兵力。也是多亏我出生的那几年世道太平,爷娘在性别方面也没有过多奢求——男儿固然好,但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偶尔阿母也会摸着我的头叹气,她从没说过什么,我也就随阿母去了。阿母原是汉人家的好闺女,天生是个温软的性子,什么都会让她担心忧虑几分,但对我们姊弟三个是真的好。所以我对阿母的叹气没有多加在意,只是事事尽力遂阿母心意罢了。直到阿姊偷偷跟我讲家里需要的是阿弟,那个小我十多岁的阿弟,是男儿的阿弟,是可以成为家里支柱的阿弟。…。 表军功和……杀敌数量。战场是最磨砺人的地方,这十几年来我变了很多。。我甚至变成了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我见过因为片刻迟疑而丧命的同伴,头脑清醒和果断是战场上必不可少的因素。不过,当然,无论如何,无论我的经验或是我的军功,都不能否认我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实,事实上,它们正是我杀了人的证明。也许是性别的原因,军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儿疯狂,但它却让我更为冷静与克制,我征战数十年得到的功劳足以让我吃喝不愁把“花将军府”开上几代。但是我觉得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战争结束了,匈奴败走,我的家人都在等我凯旋。
于是我回去了。我回家的那天阿母和阿姊抱着我哭湿了我的衣襟,阿爷也拄着拐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弟是个老实性子,原本在村外办事,听闻我回家急急忙忙跑回来说是专门回来杀猪做顿好的。
看着那人急得红了脸,顿时便惹人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也许这十几年把一些东西改变了,但有些事还是没有变。我捂着笑疼了的肚子擦干眼泪,回家真好啊,我想。
回来了,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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