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海溪和窦戈离开后,空荡荡的病房又重归寂静。
邵丽慢腾腾地起身,一脸呆滞地走到门口去关灯,然后再回到病床上,整个动作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黑暗中,她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只听见原本静悄悄的屋里,渐渐有哽咽声传出。
借着一束束洒进屋内的月光去看,邵丽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痕,大颗的泪珠砸在她的腿上,在病号服上洇出深深的水渍。
刚才,当简海溪问她和苏日安的暗号时,她想也没想,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画面竟是多年后她和苏日安的重逢。
那天,她因为剧痛只能瘫在床上,连起来吃药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小小地呼吸一下,就好像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自己,疼得她只能咬紧牙关硬抗,好在她已经熟练了这个程序,知道只要熬过这一阵,她就能起来吃止疼药,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短暂地继续生活。
在又一阵疼痛袭来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有些模糊,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人在敲自己的门,她懒得去认真听,自己没有朋友会在这个时候来,就算有人,她也没有力气去给他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重,她却渐渐陷入了昏迷。
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正坐在自己床边,带着墨镜的苏日安。
身上的剧痛已经渐渐缓解,邵丽撑着自己缓缓坐起来,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问他来干什么。
床边的苏日安对她的冷淡选择视而不见,摸索着把床头的水递给她让她自己吃药,蹙着眉头缓缓回道:“回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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