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梅生吩咐一声,看卷毛兴高采烈地站起来,便淡淡地跟在他后面离开,完全不曾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三个女人分毫。
这些女人固然有其不幸,但是凌晨之前,梅生杀了黑瞎子和刀疤佬之后,那个在恐惧中直接展示身体的女人,让梅生对她们的感官十分复杂。
理智上,梅生明白,身体是这些女人求生的最后手段,甚至变成了本能,对存身于山匪窝子的女人,不应该要求什么。
可是,哪怕梅生与那个女人素不相识,他依旧感到了深沉的悲哀。
他站在黑暗的山峰顶端,不是为了装深沉,更不是为了看日出。
他在想,想自己的乡亲们,想三爷爷、老根叔,甚至他自己的父母。
村子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官府和山匪的双重欺压,说盘剥都是好听的,两方人马都是在打劫,而且稍不如意,就要杀人,看到了长得好看一些的女孩子,更是明抢。
为什么每次官差进村收税,老根叔都要小秀姐躲进山里?
作为村民的孩子,长得漂亮,就是命运的捉弄!
那些人、那些事,其实又跟那个打开遮体的被子,展示自己的女人有何区别?
前者忍受财产的损失,后者忍受身体的摧残与人格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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