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后和皇后从里间出来，整个春华殿的人都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连皇贵妃也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看着太后。

        “怀瑶是你的亲生女儿！”太后似乎气急了，对着皇贵妃怒骂了一声，太后还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过，连皇帝也吓了一跳，皇贵妃早已呆了，看着太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后，可是怀瑶不好？”毕竟是亲生女儿，皇帝也并不是什么薄情的人，大公主出生皇帝和太后都是真心的疼爱，见太后如此，心里也着急起来，生怕大公主有了什么闪失。

        太后叹了一声气，“小小的孩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哀家看了只觉得揪心的疼……吴嬷嬷，你把太医的话给皇帝说一遍吧。”

        太后似乎是想起了大公主的模样不忍再说下去，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而太后身边的吴嬷嬷往前站了一步，对着皇帝行了个礼，“回皇上的话，大公主的脖子全是淤青，太医说大公主年龄太小，通气的药也不敢用许多，如今药用下去，却仍旧未能醒过来，太医都守着不敢离开。”

        皇帝一听便来了气，脚一用力便把匐在跟前的皇贵妃踢到了一边，眼睛却看向另外一边站着的两个有些瑟缩的妇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些，“徽羽伯夫人和清河郡主，你们把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说来。”

        年岁稍大一点的是徽羽伯夫人，可清河郡主的身份却更为尊贵，最终还是清河郡主站了出来：“回皇上，臣和徽羽伯夫人原本是在园子里说话的，却听宫人说大公主病了正要请太医，臣想着怎么也得来探望一下，便与徽羽伯夫人商议了一同来了春华殿，其余的众位夫人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跟着前来的，只是臣与徽羽伯夫人先一步来到春华殿，可那个时候春华殿一个人也没有，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连皇贵妃也不在，臣与徽羽伯夫人想着大约是因为大公主病了所以宫人都在内室帮忙，便一同进了内室，哪想到却看见皇贵妃的手……正放在大公主的脖子上……”

        清河郡主按照辈分算，应该是皇帝的表姑姑，因是皇家血脉，自称一声“臣”并不为过，而清河郡主本来身份贵重，在宗室里也素有贤名，故而说出话来十分有信服力，清河郡主说皇贵妃的手放在大公主的脖子上，虽然没有直接定了皇贵妃的罪名，可大公主的情况如今众人都已经知晓了，任谁都只会觉得是皇贵妃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清河郡主说的委婉，是给了皇贵妃一个面子，也是卖了周家一个好，当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皇贵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的声音冷淡，却似乎是压了很大的怒气。

        奈何从进来就一直盯着皇贵妃看，皇贵妃虽然性子张扬，却仍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嫡女，该有的心思也还是有的，可如今皇贵妃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呆呆的，面对着这样大的事情和杀女的罪名，奈何却见她除了哭泣以外就没了其他的反应，和平日里那个皇贵妃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妾……臣妾也不知道怎么了，臣妾像是被魔障了……等到臣妾醒过来，臣妾的手就……皇上！臣妾是被魔障了！臣妾真的被魔障了！臣妾怎么可能会要杀大公主呢！臣妾是她的亲生母亲啊！”皇贵妃语气凌乱，整个人比先前的时候越发癫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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