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使者大人并肩而行的安无风见得前者抬手回礼,自也不好失礼,抬手回礼。
屋里却是不大,除了通往厨房的门户与柜台占了一面,余下的地方只摆了四条长桌,其实木质有些粗糙,但经历了不知年月的打磨,桌面虽然留下了暗黄色花朵般的茶渍,但是极是光滑的。
地毯灰绿相间。。它的原色应当是碧绿怡人的,只不过,随着岁月流逝,足步踩踏,坐位耗磨,自然见旧,但是,却是很干净,即使店里供应瓜子水果之类小食,竟然难寻瓜壳果皮踪迹,不能不说,茶客们的素养还是很高的。
当然,最主要的一件事,是这些桌子是矮桌,坐的是地上,谁也不愿意坐在泥巴上,所以,进了门户,便皆自觉把鞋子除下,置柜台墙角一边,才正式踏入茶室。
安无风蹲身脱鞋,眼角余光倏地一闪,从身侧倚柜台边的那支手掠过,手很白,也很嫩,修长,秀气,拇指内贴掌心,掌心凹陷,形成四指微屈伸展的手刀。或许,是无意为之,又或许是有所触动,拇指慢慢的伸展出来,然后,整支手缩进袖里。
安无风从蹲下身脱鞋子,到摆置好鞋子,到站起来,没有过一丝凝滞,转过身来,与柜台边的老板娘擦身而过之际,微微笑了一笑,老板娘脸罩黑纱,不知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美眸忽然一亮,很亮,宛若绽放的花,笑了。
四条长桌,靠里面的两条已占了八个茶客,倒不是一条长桌才容得四人,事实上八人共居一桌都相当宽松,应当是两家人不愿意坐在一处罢了。
留下这当门口的两条空桌,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何况喝个茶而已,也不存在太多的讲究,安无风这一行人在第二条桌落坐了,他们老少八人,分作两边,却是正好。
使者大人夫妇带着小孙儿和安无风居里边,大公子二公子两夫妇自然坐外头这边。这本是寻常取坐,不足言道。只不过,适逢背向门口的一个中年人扭头过来,使唤伙计续茶的时候,看见了他们兄弟,微微一愕,然后打量了他们身上的血污,眼里闪现一抹冷森森的光芒。哈哈一笑,道:“我道今年踩青人流广众,只见人头,不见风景,正趣味索然,故而半途止步,哪里料得,大公子二公子却缤彩以陈,教人好生欢喜。”
听这话语,此人显然与大公子和二公子相处甚恶,此际见得他们兄弟受伤,不无幸灾乐祸,甚至痛打落水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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