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疯了。”韩奕回答了罗奇的话,“不停地涂写同一段话,就像不停地撕纸一样,当然是疯子。”
罗奇神色复杂,沉默地看着韩奕。
韩奕冷笑了一声,“不过你也不必有那些女法师的内疚之心,总认为我们特别亏欠人类,因为疯的不仅仅是人类。”
罗奇愕然,“还有谁?”
“当然还有杜廷修。不是吗?”
罗奇惊愕了一瞬,又反应过来,如果不考虑细节的话,似乎也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想要谋杀首尊,反叛最高委员会的人当然是个失心疯。
韩奕更是言之凿凿,“杜廷修在此之前可是个谦谦君子,没有一点要发疯的迹象。我查阅了琼林中的工作日志杜廷修直到收信的前一天还在勤勤恳恳地处理着琼林里的琐事,他甚至还有未来的工作计划表。整整一个月的工作进度,全是整个魔法世界最最无聊的工作,三分之一的工作是审查表格。要是一个人还惦记着明天要修下水道,下周要修地下仓库,那这个人是绝不会疯到想要领着情况,他们对待高危传染病通常是隔离和销毁,但是总有人类会忍不住藏起自己染病的亲人,结果铸成恶果。如果眼下是这样一种情况,裴枢藏起了或许也已经受到感染的杜正一……”
罗奇飞速地评估着如果韩奕向最高委员会这样提供检举,最高委员会到底会不会采信他的举证。最高委会信他的鬼话的可能性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韩奕可能已经走向了严重的偏执。他自己倒是符合自己的举证,他倒是很像被空桑山催成了偏执狂精神病谁知就在这时,韩奕微笑了一下,从容下来,说道,“不过说到底,我怀疑裴枢自己也在防备杜正一。最近他召唤和使用杜正一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不是吗?”
这句话才真的像是一根刺扎进罗奇的胸口,他皱起眉,舒缓着自己的不痛快。当然,韩奕不知道杜正一减少了任务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过多地使用魔法了。但是,韩奕说的已经贴近了。裴枢的确在逐步放弃杜正一,不知他因何就判定了杜正一不配拥有更长的生命。“你是意念法师,”韩奕望着他说道,“裴枢之后,也许眼下这一百年里最杰出的意念法师,你有没有发现过杜正一的头脑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正常?”…。 .123du.cc 。一次是杜廷修进空桑山之前,一次是杜廷修从空桑山出来之后。”
罗奇的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段记忆的重要性。它仿佛是一个实验的记录笔记,恰好是一个对照组,刚好记录了杜廷修进入关键阶段的前后节点。如果仔细分析,或许真的可以窥见当年真相的蛛丝马迹韩奕小心地在掌心掂了掂水晶,仿佛在掂量着它的分量。“也许刚刚听了我的话,你会觉得有些荒诞不经。但你是……有希望的人。。我想请你务必再多些思考,必定能发现我的话其实有些道理。尤其是这块记忆,孔俊熙特意保留下来的记忆,十分珍贵,希望你能认真地看一看。”
罗奇不由自主地向那块石头伸出手去,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其实不应该随意碰触来历不明的水晶。法师们用水晶储存一切,恶毒的复杂的诅咒,难以逃脱的沙盒,远古的恶魔……他倒霉过很多次了,如果他还这么轻易地去拿这种东西,他……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水晶只有些微的一点物理距离时,他猛然感受到力场的变化,有一股莫测的魔法之力扭曲了他周围的空间。他瞪大了眼睛,额头冒汗,心脏狂跳起来《城里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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