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刚才方沐雪恨自己的眼神，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虽然这种解脱带来了那么尖锐的痛苦，可是他却丝毫都不后悔。

        既然不能得到她保护她，就让自己做最后的一件事，来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

        觉得脸上有些奇怪的感觉，用手一抹，竟然发现自己留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呵呵呵，真是奇迹，多久都没有哭过了的自己。

        这个世界，没有哪一个人能真正的善良到底，清清白白的来去，因为大家，都是带着罪恶来的，也终将留下罪恶而去。

        方沐雪看着不远处的楚家别墅，她拖着自己缓慢的步伐朝着那个地方而去，听到了身后季东成开车离开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望着那辆消失在视线里的黑色车，这是她第一次坐季东成的车，也将是最后一次，她很清楚，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单独见到季东成这个人了。本该高兴的一件事情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的手指因为被自己一直用力的掐着已经冲了血，可是只有这种疼痛感才能让她清醒，不然这些巨大的难受的感觉自己大概是承担不住的吧。

        “谢谢你，季东成。”

        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她大声的说出了早就应该说出来的话，大概听不到了吧，选择这样的方式告诉季东成，一是自己当着他的面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是干脆就让他没有牵挂，不要再给谁无谓的念想。

        深呼吸了好几次，想到了自己早上还说会早早的回家来，不说自己已经迟了，就是现在这幅样子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和楚亦南的爸妈再周旋什么了。

        她的脑袋里还充斥着方思雅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不作为和自私，她就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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