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是因为在她十三岁这年遇见了让自己铭记一生的男子,失落是因为只一眼她就明白两人的差距,明白他们永远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夏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探查某件商品一样,漆黑的视线从她的头发一直扫到脚趾上,然后那张好看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九月分不太清,那笑容里是奚落,还是鄙夷。
“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带走了。”他这样说着,起身从年份已久的木椅上站起来,然后向九月伸出手,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太出情绪。
九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回过头看着父亲,只看见尚博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从没有见过的笑意:“九月啊,到了夏家记得要好好听话,千万别忘了爸爸。”
她还是不明白,茫然地睁着一双大而惊慌的眼睛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虽然他经常赌博,经常喝酒,喝多了还会打自己,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温情的回忆,但是猛然听见这样的话,还是让她忍不住慌了阵脚。
从记事开始她就一直跟着眼前的男人一起生活,母亲据说是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去世,十三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只有他们父女两人而已。突然听见父亲说这样的话,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遗弃了一样,被养育了自己十三年的父亲突然拱手送给别人,第一时间袭上心头的不是解脱般的轻松,而是发自心底的慌乱。
她看见桌上放着的一张纸,她曾经在政治书的经济学板块上见过相似的东西,那叫支票。
她一向不怎么机灵,这时候却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境地。
“想不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刚刚那个神祇一般的男子出了声,声线低低的,隐隐带着辨识不清的喑哑,好听得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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