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沉默着,思绪很乱。
蛮二太爷却变了脸色,笑眯眯的望着楚阳,伸手倒了一杯茶,递过来说:“小伙子,你也别慌,阴气重嘛,其实也不都是坏处……”
“呵。。不都是坏处?难道还有好处吗?”楚阳抹了把脸,自嘲一笑,“整天见鬼,这也能算好处?”
“话不能这样说……”蛮二太爷似乎对楚阳很感兴趣,笑道:“你这样的人,鬼道烧香拜佛都求不来呢,真让你学了鬼道的神通,会有大出息的!”
“让我整天和死人打交道啊?我有病啊?”楚阳直翻白眼儿。
“其实么……,呵呵,鬼道也没你想的那样坏!”
蛮二太爷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拍了拍腿从火炕上下来,笑道:“既然来了,就住一宿,今天头七回魂夜呀,这大半夜的,让你去抠死人的嗓子眼儿不吉利,你自己渗得慌,对死者也不尊重,算啦,等明天中午大太阳底下,阳气也重,不容易出岔子,呵呵,小伙子啊,你就当帮个忙,郑香兰嗓子眼儿里的东西抠出来了,这个煞就算破了,抠的时候,记得念老祖奶奶教你的咒语就行,肯定出不了差头!”
“我答应帮你了吗?”
楚阳也站起来了,心中有些不爽,说道:“你说邪煞会死人,把事情说的玄玄乎乎,空口无凭啊老爷子,让我怎么信你呢?”楚阳一笑,“呵呵,再说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邪煞要害人,要死也是你们先死啊,就凭你三言两语的,就想让我去掏死人的嗓子眼儿?你觉得可能吗?”
“你啥意思?还想要钱呐?”蛮二太爷听误会了,眉头狠狠的皱起来,脸色很难看,驼着背,低着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说道:“小伙子啊,你不了解,乡下人穷,是真穷!一年下来,起早贪黑,地里刨食儿,根本挣不到几个钱,现在粮食又贱,一斤苞米(东北话,玉米)才卖三毛八呀!小伙子啊,你们城里,一瓶矿泉水都卖两块了吧?你说这是个啥世道呢?几斤庄稼。都换不来一瓶水吗?现在这农村吧,谁家过得都是苦熬苦业的,眼巴巴的都盼着粮食涨价呢,手里真没钱!要不这样吧,你想要多少钱,你就掂量个数目出来,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让全村人给你凑一凑,你看行不行?”
老爷子说罢,仰起头来瞪着楚阳,那眸子中竟带着屈辱,咬牙问道:“三万,够不够啊?”
楚阳愣住了,其实他想说,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楚阳开口,蛮二太爷又说道:“三万还嫌少吗?再多真没有了。 。要不,你就把我这身老骨头拆扒拆扒卖喽,能卖几个钱,你全都拿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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