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柳氏落得这样的下场,即便他不敢去看柳氏,也断不会有此闲情逸致来写字。因此千夙可以断定,这个傅书,肯定是憋着气来下一盘大棋,她可得仔细应付才好。
“长姐来了,”傅书一派恭敬的口吻,还让近侍把他的笔墨砚给了千夙。
千夙没拿,脸上堆着笑:“弟弟莫要客气,一家人聚一块写写字,说说话挺好的,祖母见了定会欣慰。”
傅书收回那些笔黑砚,朝千夙抱了抱拳:“如此弟弟就不客气了。长姐今日定要给弟弟赐字。”
“赐字说不上,你写得不比我差,权当互相学习,各取所长了。”千夙铺开了纸,用手捏了捏。这个时代的纸自然是比不上现代的,摸着怪粗糙的。不过笔却是好笔。
许久没碰毛笔了,千夙不由想到她在现代的种种。小时候她很顽皮,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她爸为了让她收心定性,非抓着她练字,可她没多少耐心写,左写一下右写一下,神是学出来,形却不规范,她还美其名曰,独成一派,那时候没少捱老爸揍。
可老爸疼她,虽然嘴上说看不上她写的字,在叔叔伯伯,朋友兄弟面前可没少夸她,就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夸得特别不明显,说什么“有字贴给她临摹,非要自个儿乱画”,还什么“我一走开,她就鬼画符起来,结果还拿了学校的书法第一名”……诸如此类,她都听腻了。
要不是后来老爸老妈故地重游,也不会遇上危险,就这么离开了她。然而他们给她的爱,却永远留在她心里。
眼睛有点湿润,千夙别过头去。不能再想了,傅书这小子想陷害她,那她便叫他瞧瞧,啥叫鬼画符的最高境界。
研墨,提笔,千夙在纸上写下了“善似青松恶似花,看看眼前不如它”两句,正欲挥笔落下第三句时,旁边的傅书瞧见了,突然笑出来。
“长姐,你作此二句,岂不是要气昏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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