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夙。”他轻喝。
“都说了我没聋,你用不着咆。不过,王爷以为你在吼谁呢?可别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就不说报答了,即便我让你立时签下和离书,也不为过。”千夙仍站在离贺东风较远的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
贺东风咬牙,却没办法反驳她说的每一个字。然而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她牢牢吃定,特别是他看得清楚,她对他的情,不如他对她的深……
千夙既然说到这份上,索性说开了去,不想再拖“王爷,其实你也清楚,这么下去你与我都不好过,我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的,心不在这儿,即便你勉强我留下也没用。”
“本王只是,”贺东风差点说出“难舍”这两个字。他后悔当时为何不多信她一些,以至于让她心灰意冷,他再也无从补救。
“你离开王府,要去哪里?相府你已回不去。”
千夙无所谓道“我这种人去哪儿都能生存,都能扎根,王爷就不必担心了。”
叫他不必担心她,那她能不能稍微担心他一下?就不怕他毒素清不出体外?
“王爷还是及早签了和离书,于王爷于我都是解脱。王妃的位置空出来,自然会有更适合的人来坐。”千夙劝说完,已经没有别的话题与他说了,干站了一会儿就想退下去。
贺东风看着她恪守着比下人对主子还要远的距离,心里堵得慌,原本要与她认错,道尽他的思念和后悔来着,此时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根本就不在意,他说得再多又有何用。
一阵死寂过后,千夙再也忍不住“王爷,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罢。和离书你签好后,给竹香带给我便行。你的身体料想已无大碍,解毒丸还剩两颗,藏着以后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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