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其实我可以敷衍一下,告诉您,我从来没有郭夫人的电话,所以根本不知道往哪儿打,”白羽芊十分坦然地道:“可我必须跟您说实话,我从心底不愿打这个电话,我尊重您以及您所研究的学科,现实的人生并不讲究什么体系,我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面人未必了解。”
费夫人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昂着头问了一句:“我不跟你说理论,只是对一个母亲来说,十月怀胎生出自己的孩子,犹如过一道鬼门关,她拿命换来了你,得到的是你这样冷漠的回报吗?”
白羽芊低下头,许久不说话,这何尝不是她很多年前的困惑,可她更困惑的是,为什么郭夫人可以冷漠无情地抛弃自己亲生女儿,从没有过任何自我反省,而现在她却被要求以德报怨。
“我不是质问你,只是希望你能从你母亲的角度考虑,就算她在离婚之后没有照顾到你,就算她脾气不好、为人世俗,也不是你怨恨她的理由,因为她是你最要感恩的人,”说到这里,费夫人站起身,换了个比较温和的口吻,对白羽芊道:“有时候原谅别人,便是放过自己,尤其对方是生你的母亲,你好好考虑,我的想法是,你决定之后给小牧打电话,让他陪你去见见你母亲,至少得尽了礼数。”
白羽芊起身,目送费夫人径直离开咖啡厅,然后走到街上,坐进一辆出租车后,就此扬长而去。
在咖啡厅又坐了几分钟,白羽芊拿着手机,将电话打给了老白。
“羽芊,是不是中午要回来吃饭?”电话里,老白笑呵呵地问道。
“爸,你觉得我是坏女儿吗?”白羽芊托着腮问道。
不能不说,费夫人那些理论的杀伤力惊人,白羽芊此刻快要失去自信了。
“小丫头,说什么傻话,”老白声音诧异,随即笑起来:“突然叫我‘爸’,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就是有话要教训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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