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棚里放着一张床,这床可能就是罗瞎子生前睡的床,罗瞎子的遗体就在床上放着,还换了身新衣裳,这衣裳让陈辉看了紧紧皱起了眉头,罗瞎子居然给人换了一身崭新的八卦道袍!
陈辉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罗家绝对不是道门!
当然了,人家穿啥衣裳下葬,俺们管不着,哪怕人家穿着龙袍呢,不过,陈辉对罗四眼穿道袍下葬愤愤难平,说他们家是狗尾续貂、假借道门之名。
我宽慰陈辉说,罗瞎子之前拜过师,“掐指算”就是他师父教的,可能他师父是个道士吧,陈辉听了,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在罗家的门外一侧,这些人还架起了一口大锅,给锅里添上水,锅顶放上蒸馒头的大笼子,笼子里放进去好多竹筒,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两个人点上火用柴禾蒸那些竹筒。
灵棚那边,剩下的这些人,尤其是女人跟小孩,纷纷穿上白衣孝服,跪在灵棚前面,此起彼伏的大声痛哭,我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一跳,他奶奶的,罗家原来这么多人呀!
陈辉看罢说了句,这些不像是罗家人,像是花钱请来的哭丧人,真正的罗家人一个都还没出现,至少,他还没在人群里看见罗老大。
当天夜里,过来的这几十号人,有一部分人离开了,还有一部分人,在疤脸和小年轻的安排下,钻进灵棚里给罗瞎子守起了灵,不过,自始至终,陈辉都没在院里找见罗老大的身影,至于罗老二跟罗老三,连陈辉都没见过,不过可以断定,罗老二跟罗老三不在这些人里边儿,这些都是疤脸从外面请来的。
一转眼,夜深了,罗家除了灵棚那里亮着蜡烛跟长明灯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静悄悄黑漆漆的,守灵的那些人东倒西歪,这时全都躺在灵棚里睡着了,唯独罗家的那个小年轻,穿着孝服,在香炉跟前守着不灭香,见香快要烧完了,就赶紧续上一根。这不灭香不能灭,灭了就等于断了香火了,这一点跟我们北方的风俗是一样的。
这时候,我跟强顺在窗户边上守着,陈辉跟傻牛早就睡下了,我们商量好的,我跟强顺守前半夜,陈辉跟傻牛守后半夜。
这时的罗瞎子,要是在天有灵,知道我们也在暗处给他守夜,不知道会有啥感想,不过,他应该不会知道了,他的魂魄都叫我太爷给打散了,整个儿烟消云散,除了灵棚里这副肉皮囊,他啥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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