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过后,陈辉回了神儿,看看铺盖里熟睡的毛孩,露出满眼的悲痛与怜悯,我见陈辉这样儿,心里又是疑窦重重,陈辉对毛孩的态度,明显不像对待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很像在对待一个老熟人,而且他似乎还做过啥,对不起老熟人的错事儿,看着毛孩儿,他似乎就想起来了,总是一副自责与内疚的样子。
我看看陈辉,再看看毛孩,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其实我这时候也困了,但是,今天不把毛孩儿的事儿弄彻底,我是不会睡的!
陈辉朝我看看,叹了口气,说道:“黄河呀,有些事儿,我本不想再提起来,可是……”陈辉低头又看了看毛孩儿,露出一脸的悲痛,“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故事以后,留不留下毛孩儿,由你来决定。
就在这一年,师兄弟三个因为围堵一只野兔,跑出了山,在山脚下,他们看见一个村子,村子里隐隐约约有人走动,三个人见状,不敢再追野兔,全都退回了山里。
晚上,因为没找到食物,三个人饿着肚子睡觉,大弟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孔里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煮肉香味儿,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一看,就见在自己身边生着一大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煮饭用铁锅,两个师弟正一脸按捺不住的馋相,直勾勾盯着锅里。
铁锅煮东西,已经好久没吃过熟食,咋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大弟子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起身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俩师弟,趁着他睡着,到白天山下那村子里去了一趟,从村里偷一口锅,一把刀子、几盒火柴和两只老母鸡,锅里这时候炖的,正是那两只老母鸡。
大弟子勃然大怒,他们这时候日子虽然过的跟野人一样,茹毛饮血,但他们还是道士,一天都没敢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话说回来,身为一个出家人,哪儿有偷人家东西的!
大弟子狠狠训了俩师弟一顿,原本想叫他们把东西再送回去,但是,见俩师弟面黄肌瘦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大弟子亲自带着俩师弟,把铁锅、刀子、火柴,送回了村子里,随后,带着俩师弟往深山里又走了走,并且警告他们,以后不经自己允许,再也不许出山!
同年冬天,再一次大雪封山,师兄弟三个异常难熬的日子又一次到来了。
因为缺少食物,大弟子能剩下一口是一口,让两个师弟尽量多吃。不过,人是铁饭是钢,大弟子最后因为饥饿过度,得了饿痨病,瘦的眼窝深陷、皮包骨头,躺进野草铺成的窝棚里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