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爷摇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们没骗你,他所属的科研所确实存在,也确实有周初唐的名字。但我朋友打听到的情况却是,那个科研所里根本没有29号考古队的编号,而周初唐此人在很多年前的一次考古过程中,因为发生意外……死亡了。这支考古队根本不是官方的队伍,是一支私人性质的科考队伍。”
听到这里,我被彻底惊呆了,一是这支来路不明的考古队恐怕起始之初就把我和四爷当棋子算进局里,他们很了解四爷及陈家的历史,要不不会主动找上门,而当初哑铃铛带着照片找四爷也是为了投石问路,引起四爷的兴趣;二是太岁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迅速掌握到这么多信息,果然心细缜密,非一般人所能及,只恨当时我和四爷没有提前告诉他所有事情,否则我们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可事已至此,我只好说出我最后的一点判断:“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自己打晕前,曾经看到那姑娘把木匣子交给了一位穿着打扮十分富贵的人手里,而且29号考古队这么大一帮子人,招录了不少的大学生,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假队伍,何况两三年前小张还穿着绣有29号考古队字样的工作服来到这里,并被戏中人暗算,那件工作服也成了四爷拆穿戏中人真实面目的有力证据。我觉得他们一定还会有所行动的,只是不知道我们陈家还在不在他们的计划里。”
太岁爷听罢,摆手道:“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事至此已了,整件事背后涉及了太多的人和事,不是你所能触及的,甚至……甚至连我想进一步调查也是难事。”
可我怎能甘心咽下这口恶气?更何况四爷也是被他们牵连进去而死啊!不由得顶撞他道:“你老是说我这能不行,那不能行,蒙古你不让我去,这件事你又不手,你厉害,可你为什么不替四爷报仇?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亲兄弟蒙受不白之冤死去?我不管,我就要找到他们,就要给四爷报仇!”
太岁爷面色略略一惊,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冲他发脾气,不气反笑问道:“上面的关系你有没有?江湖的关系你有没有?你知道去哪里找假冒周初唐的人?你知道29号考古队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四句话问得我愣住了,很明显,每个问题对我而言都是比登天还难,可四爷的仇就这么不报了?
太岁爷拍着我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你呀,和老四年轻时一样愣头青,以为占了理就是天王老子。他可是吃了不少亏才明白这世间,很多事啊,是老天他不讲理,你能耐大,能大得过天去?别想太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葬甲虫’之毒给治好。其他的事相信我,总有一天,那些该让你遇见的人还会在前面等你。”
这时九斤叔赶回来了,太岁爷紧紧风衣,独自先走了。
我仔细的回味着他的话,心中又开了一窍。九斤叔望着太岁爷的背影,悄然道:“四叔的死,太岁叔比谁都难受。他眼睁睁的看着陈家没了两个兄弟,他做大哥的,能不难受?可他肩上挑得可是安马陈家啊,他要垮了,陈家还能好?你呀,可别胡说些不懂事的话,太岁叔受得罪太多太多了,哎!”
此时太岁爷独自走在林间小道上,阵阵冷风将他衣摆卷起来,他抬头望望天色,默然不语……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