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正堂,剩下半截身子的山神迎接我们三个到来,断身处一只老鼠看到人影,一头扎回山神肚子里,在里面吱吱乱叫。供桌被卸了桌腿,只有桌面斜插在窗户里,把窗棱撞个稀巴烂。唯一完整的几个蒲团全堆在角落里。整个正堂,除了残破,还是残破。
这番破败的景象让破庙显得更加诡异,我和狗子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倒是哑铃铛毫不忌讳在里面翻东找西。狗子无趣,便说要去寻个角落抽支烟解解闷。谁知他刚走到墙角,突然惊恐的喊道:“靠,这有人。”
我和哑铃铛蹭的就冲过去,只见狗子嘴里叨着烟指着墙角的几片蒲团,旁边扔满了烟。狗子小心的捏起一根看看:“这烟不是本地烟,烟嘴上还有字呢。”说着他便用蹩脚的英文读起来:“C、A、B、I、N,咦,我好歹也是品烟无数的人,怎么没听过这牌子?”我也纳闷,这林子很少会有村民进来,即使是路过要歇脚的,也不会找这么个邪地方,何况地上的烟数量还不少,显然当时吸烟的人在逗留时间很长。从蒲团和烟上落满灰尘来看,估计应该是几年前留下的。
但这些烟的出现,更加印证我对哑铃铛的猜测:他找到这间破庙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有人比他更早的找到这里。不过他们是谁?要来找的是什么?难不成真是四爷口中的“土八爷”们来这里挖过“花生”?
这些谜团像石头一样我的心里,让我不吐不快,可没等我开口问话,哑铃铛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摇头道:“别问我,不知道。”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摇头,不过这铃铛可真是闷,摇了更气人。
我们三个在正堂里找了半天,什么意外发现也没有。狗子说:“那些人来这里难不成就为了躲着抽口烟?”说着他翻到山神塑像的底座上,扒着往里瞅:“要不咱们把这像给砸了,说不定下面有暗道呢。”我忙拦着他:“你消停会吧,听听哑铃铛怎么说。”只见哑铃铛独自一人坐在底座的角上,盯着地上的石砖发呆。
我知道他手上有伤,便向狗子使个眼色,去掀那些地砖。说来也怪,这些地砖大小和寻常的红砖无异,但份量却很重,而且每块砖的边缘都有铁锈焦黑的痕迹。更费解的是,屋子不大,却用了两种不同材质的砖,带着铁锈的砖全铺在贡桌下面,我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四块。
正打算大掀一块,哑铃铛却伸手拦下我俩,道:“咱们回去。”狗子当即不愿意道:“咱哥们出来溜这么大一圈,敢情就是为了来看看这些地砖?”说还没说完,哑铃铛已经斜挎着背包走到外面了。这时山神像里那只老鼠突然钻出来,碰掉了底座上的烛台,“哐啷”一声,吓得我和狗子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头也不回朝外面跑去。
回到发掘场时,已经日落黄昏,金黄色的余晖把白天收在囊中,队员们纷纷收拾工具,准备离开现场。周教授看到我们三个人一身尘土的从林子里钻出来,问道:“找到地方了?”哑铃铛点点头。这句话像针兴奋剂,刺激得周教授差点跳起来,颤抖的扶着乐歪的眼镜,连声道:“好,好,我这就让他们准备,咱们明天过去。”
哑铃铛却说:“来不及了,再晚不行。”周教授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喊来小张,嘱咐道让大家马上吃饭,地方找到了,半个小时后立即动身。小张听完后,一溜烟就跑了,边跑边喊道:“大家注意了,地方找到了!找到了!”
我和狗子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想不就是找到六十多块破砖嘛,至于这么兴奋。狗子嗤鼻道:“早知道这些砖是宝贝,我扛回来不就得了。至于兴师动众的去一大帮子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打狼呢。”哑铃铛冷冷看我一眼,平静的说道:“你们吃饭去,喊上陈四悔。”
四爷?这又关四爷什么事?我更加不解,但想到有四爷同行,至少多了一分保障,便屁颠屁颠的跑去告诉四爷,他一听找到地方了,意味深长的告诉我:“小子,轮到你们学东西了。”说完,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和我一起到发掘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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