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叹道:“当初关于这个古墓的线索不是我找到的,是小张自己发现后,担心队里不支持他,便以我的名义提的申请。”躲在人群后面的小张,怯生生的站出来,用腼腆的声音道:“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图书馆里有一本古书叫《艮兑古志》,记载的内容都是些关于山水八卦、野史杂谈,大爱都是当闲书看的,可是有一天我在翻看时,看到里面有关于黄巢盗墓的记载,其中讲到春秋战国至秦汉年间,曾经有一批兵士带着胡族少民来到安马山地区,似乎是给当时的某个大人物建墓。好奇之下,我又翻看了其他的一些史料,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本以来是作者胡乱写的,便没放到心上。”
周教授补充道:“这本书我也看过,确实有这样的描述。”
周教授的这句话给了小张相当多的自信,他抬起头望了我们两眼,又继续低头道:“等我后来毕业参加工作,正好分到周教授的考古队,那时我们负责‘东汉定江候’的陵墓发掘工作。我虽然是个大学生,却得到了周教授的赏识,让我负责整理陵墓陪葬的文献,现在想想看,那还是真是段难忘的回忆呢。周教授带着我们边工作,边学习,我那一年的学到的东西比在大学期间全部学到的都多。”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说跑题了,脸上微微一红,继续道:
“在整理‘定江候’的文献时,我很细心,和同事们保存、复原了不少相当有价值的东西,在其中一份竹简上,没想到竟让我再次看到了‘安马山’三个字!我当时觉得这中间肯定有联系,便立即向周教授汇报。”
周教授点头道:“古代陵墓的陪葬物能很好的反映出墓主生前的状态与财力。历史上,‘定江候’虽然位列候位,但根据相关记载,他并非什么富可敌国之人,也不是喜欢舞文弄墨的雅士,所以他在有限的陪葬品里选择放入那些竹简,自然是其生前重视之物。小张把情况反映上来后,我和队里几个老同志特意耗费大量时间将陪葬的竹简重新梳理一遍,发现那些竹简里有关‘安马山’的内容,竟与《艮兑古志》记载的十分类似,不过可惜的是,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队里的那几位老同志都认为这些记录有一定的价值,但无从旁证,不具备发掘条件。我当时也翻了不少书,确实如此,甚至还特意了解过现在安马山的现状,也是无从考究,便想作罢。”
小张略带愧疚的道:“当时为了这件事,周教授还与其他几位教授闹得颇不愉快。”周教授赶紧摆手笑道:“我们老哥几个争了一辈子,不争论怎么进步?要不是你后来细心,非要坚持来这里实地考察,我们今天又怎么能见到这人间奇迹?”
四爷听了这话,不觉惊道:“小张你来过我们这里?”小张忙道:“那时周教授不想放弃,便将我抽调出来,让我专门跑到‘安马山’考察,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我在咱们‘安马镇’上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后来从县档案局里查到当年咱们这里曾经处理过一批盗墓贼,于是通过这条线索,找了不少人,才渐渐得知咱们安马山确实有东西。”小张说“盗墓贼”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意强调,似乎意有所指。
而我趁机观察了下,竟发现四爷听到后,脸上略显古怪,但转瞬即逝,心想:难不成四爷与那批盗墓贼有过交际?可倘若如此,他理应知道这个古墓存在啊。
四爷却在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小子啊。我说前两年道上有朋友说从外地来个陌生人,天天打听关于安马山的事,吓得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事被上面知道了,跑到外地躲了大半年。”小张害羞的挠挠头:“我那时急于求成,找到点线索便四下求证,没想到让大家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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