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瞎子的葬礼是在这之后的第四天,也是高考后的第二天。他没有什么亲人,只有我这一个徒弟,我要给他披麻戴孝。
厂里的人从县城里请了道士来做法事,张瞎子生前没有什么照片,只能从别人葬礼他做法事时拍的一些照片里选了一张,几番剪切后做了遗像。
葬礼的时候来的人很多,张瞎子在厂里呆了几十年,算起来恐怕每家有什么红白之事都请过他。谈不上有什么朋友,但所有人都认识他。
跪在他遗体旁接受亲友哀悼,捧着他的遗像走了仙桥。我的心空荡荡的,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什么的。
下葬是在这之后第三天,按我们这里的风俗,头七过了就要入土了。
清晨,下着蒙蒙的小雨,厂里派了辆卡车来帮忙。
陪着灵柩到了火葬场,看着他被推进那火炉里。他的脸还是冷冰冰的,看上去有些阴沉。我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像他这么冷冰冰的人,放在炉子里会不会直接让炉子熄火?
但终究还是烧着了,变成一堆骨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我看着这盒子,心头琢磨着,这盒子可比那道观小多了,也不知道他住不住得惯?如果住不惯,会不会半夜来找我,埋怨我这做徒弟的不给他安排点好住处。
但是让我有些心安又有些失望的是,当晚我睡得很香,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张瞎子终究还是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