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素问也只能看不能动，饶是她见惯了各种死状的尸体，也觉得这个实在是有些过了，这人的脸正如了明所说，已经没了，上面还存在着齿痕，应该就是这山中的野兽所啃咬，连最坚硬的头盖骨也被咬碎了，里面一半的脑子已经被吸食，想来许是那野兽正在进食而被了明的脚步声惊着了，看地上泥土的有拖行的痕迹，可能是想把尸体拖走的。

        只能看不能动，真的让秦素问的手有些痒痒，几次摸向了肩上的布袋子，又几次放下了手，这尸身表面看上去是被野兽咬死后蚕食，可其实不然，他身上有多处像是利器所伤的痕迹，衣服破损的地方可以看的到，只希望这里的仵作不是敷衍了事就行。

        葫芦胆大却在看到尸体的惨状不忍的别过头去，造孽啊。

        看过了尸身却不能仔细查看，秦素问索性就回到了厢房里，这一来一回也半个时辰了，天已经彻底大亮，葫芦忙着收拾昨晚的包袱，却见秦素问端坐在房中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不走吗？”葫芦伸了伸腰，昨晚的地还真硬，加上秦素问翻来覆去的声响，他也没睡好，秦素问这是第一次跟个男人睡在一个房间中，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跟个女人同房而眠呢。

        “等等吧，我怕这里的仵作会验错，甚至不验。”

        听她这么说，葫芦救知道那个人并不是被咬死的那么简单了。

        “他是怎么死的？”既然决定不走了，葫芦也坐了下来，正好坐在秦素问的对面，晨曦中将她的眉眼看的仔仔细细，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皱眉一个侧目，看的无比的真切，原以为之前对她已经够了解了，可相处下来，他发现他一点儿都不了解她，切身体会的这几天，跟从别人口中说的不一样，她明明就坐在自己的对面，真实的存在着，他不能彻底的看清她。

        秦素问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微微一皱眉，这才记起这是昨夜的茶根，想来出门在外，不同于家里，且这普渡寺现在也不安宁，早晨去打水的了明水都没打回来，也不知道现在嫌弃这茶是剩的，待会儿会不会有水喝。

        秦素问苦笑了一下，继而认真的回忆着尸体身上的痕迹，回答道：“他的身上有钝器所伤的痕迹，绝不是简单的被咬死这么简单，具体是怎么死的还要待我验过尸体后才能知晓，可现在仵作没来，那些师父们是不会让我们动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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