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转变有些大，葫芦呆愣的点了点头，使劲儿的想要越过秦素问的肩膀去看那伏在案上的死尸，或许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见惯了生死，也把性命置之度外，所以他还算很镇定。

        “会倒是会，就是写的不好看！”葫芦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有些羞赧的搔了搔头，字如其人，这字要是不好看了，还真的有些拿不出手。

        验尸的工具不用准备了，楚行风的房中就有，虽然用着不顺手，可有总比没有好，她的那一套还在客栈里头，没有带来。

        “无碍！”秦素问是较真的人，却不是个拘泥于这些的人，又不是让他写来去卖，就是做个记录罢了，这整个陆府里，她能依靠的甚至说可以暂时相信的恐怕只有葫芦了，所以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白衣公子看着玩世不恭实则深深内敛，还是避开一些的好。

        白衣公子的手下是个有眼力见得，这得益于多年的训练，这会儿早就准备好了一把椅子放在门口，没错只有一把椅子，有白衣公子的地方，就连陆府尹也只有站着的份，何况他人呢！

        验尸工具可以用楚行风的，可这笔墨纸砚就不行了，这些很可能跟他的死有关，那都是证物，待小厮拿来后，秦素问也准备好了工具，这就准备开始了。

        烛光摇曳，印在窗棂上的影子也随之而摇摆，陆府尹看着秦素问煞有介事的模样，实在不敢相信这里面的居然是个女娃，这仵作一职很是卑贱，就算干的再好，也不受人待见，事实证明，他们出现的地方，那都是死人的地方。

        白衣端坐在太师椅中，屋内则是手拿着刀具的小小身影，还有一个高大的汉子，不知是多心了还是怎么了，总觉得那汉子站的位置刻意的阻碍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里面的小人儿的表情，他调整了几次位置，很快某个碍眼的人又出现在了中间，正好挡着。

        秦素问走到尸体的旁边，目不斜视，认真且慎重的道：“验，死者男，年四十上下，肢体僵硬但未出现尸斑，死亡时间在亥时三刻，手呈握笔状，胸口的刀伤深至两寸，初断为致死原因，案发地点在内室，死亡地点在外室。”

        屋里屋外安静的异常，血腥气也越发的重了，秦素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众人的耳膜，葫芦笨拙的记录着，时断时续，可能是有些字忘了怎么写吧。

        不知何时，白衣公子手里多了一盏茶，茶香缭绕却丝毫盖不过浓郁的血腥，他却浑不在意，好整以暇的端坐着。

        “陆府虽然大，可今日却不同往日，即便是深夜也人来人往的，如你所说，死亡地点在内室，死亡地点在外室，人都是求胜心切，从内室到外室，难道他不呼救吗？说不定还有救治一下的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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