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又在这里睡着了?溪边风大水寒,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若是困了,还是回屋睡吧。”崔小心站在老人身后,语气充满责怪的说道。
“哈哈哈,还是小心最知道疼爱爷爷。其它人都在各谋出路,可没闲功夫操心爷爷的死活。”
“爷爷,婶婶她们也是没办法。家里遭遇大变,丈夫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她们哪里能承受得了这个?现在想个存活的路子也是情有可愿再说,可不是没有人关心你,大家可都在意着你的身体呢。就是不敢上来劝罢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又不会当真和她们一般见识。我若是和她们怄气,用得着一个人跑到这桃花院来住?我呀,由着她们呢。这是崔氏对不起她们,若是当真能谋一个好出路,那倒也是一桩好事。”
“爷爷心里能这么想就好了。对爷爷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崔小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只是以后可不许再在溪边睡觉了。若是万一不小心滚落下去受了凉,那可如何是好?”
“爷爷正在钓鱼呢,就是不小心眯着睡了一小会儿以前啊,这小小的溪流能奈我何?举手就能填平。至于外面的这点儿微末风寒,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要受此束缚烦恼。”
“爷爷还放不下呢?”崔小心一脸关心的看着老人,出声询问。
她知道,爷爷还是对崔氏的没落耿耿于怀,对自己一身修为被毁难以放开。
“放下了。”崔洗尘摇头叹息,说道:“放下了。”
“爷爷还是放不下。”
“那些大和尚都说,这叫执迷不悟。太执着了,就越发的难以看破。所以,想要悟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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