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欢好时,母亲就在隔壁哭泣。
她只是个诸病缠身、下床都困难的弱女子,她能做什么呢?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
要说她能做什么,有那么一天,莫征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他放学回家,打开门。
他僵立当场,书包缓缓从肩膀滑落。
他瞪着惊恐的双眼,尿了裤子。
他看见,整个客厅被染成酱红色,天花板上,墙壁上,茶几上,地毯上,瓷砖上,沙发上,到处都是血。血液粘稠,绵密,腥气扑鼻,像是对色彩审美有问题的设计师,尽力把房子漆成了无比猎奇的样子。
同样的颜色,还有母亲的嘴。
她双手捧着父亲的头。正在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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