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之,若能回头朕绝不再负你。”他低头,目光温柔的瞧着怀里满脸是血的战其镗,冷风将两人发吹拂着纠缠在一处,望不见尽头的悬崖下风发出凄厉的呼号声,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武昭帝!不要妄图逃了,你逃不了了!这个女人杀我北燕几百勇士!若你愿意将她献出来为祭,我王必封你为候!!”那声音在山脉间回响,他站在悬崖的边缘,冷笑:“朕的江山,即便没了朕,尔等宵小之辈也别妄图得南晋一寸土!”
他抱着战其镗,纵身跳下了山崖,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南晋所有能战的忠臣良将,最后后都折于奸人之手,如今回头想想才知道,曾经盛宠的那个人,到底夺去了他些什么东西。
冰冷的风在耳风不断的呼号,刮得在外的皮肤生疼,他下意识将战其镗抱得紧了些,死同穴,是不是也算圆了当初册她为后的时候圣旨上的写过的那些承诺了?
夜色铺天盖盘的压下来,眼前的黑色越来越浓,掩盖了痛苦,掩盖了那颗不安定的心,也掩盖了……他的意识。
“太子殿下睡懒觉,太子殿下睡懒觉,太子殿下睡懒觉……”鹦鹉的声音没完没了的叫唤,武昭帝不悦的微微拧眉,只觉得这鹦鹉有些眼熟,依稀里记得,似乎是曾经在国子监的时候棠之偷养的,取了个名叫绿毛,后来太傅发现了,便一直搁在这国子监的学堂里,用以监督众人的学习了。
正有些懵的思量着,玉太傅一戒尺轻轻拍了拍武昭帝的桌子,咳了两声,姿态严肃得跟武昭帝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武昭帝微微眯眼,猛的坐直了身躯,有些惊愕的瞧着这国子监满坐的众人,坐于他身旁的是他的二弟,只比他晚出生了一个时辰,生得却是温润和善,乃朝中少有的清风朗朗玉少年,细论起来,与丞相之子明摇宇还被并作这金陵城的双杰。
他转了一圈,这里的每一个面孔,他都熟悉,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一再变得陌生起来,想互猜忌、辣手无情、相互利用,再到最后,一大半人都折于那段岁月里,他突然有些感慨,直到视线落在那最后面那个位置上,那里扒着个睡得口水横流的……战其镗,心头忽的一跳,有些不敢置信:“朕……朕还活着?”
坐在他身旁的二皇子苏恒玉温声笑道:“大皇兄,你不过伏桌小睡片刻,怎的一梦醒……就这般失言?若是教那些大人听见了,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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