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罢,家康把信函放在扶几上,对本多正信道:“左渡守,看来直江山城非寻常人也,思虑敏捷,条理清楚。”
“啊?”没等本多左渡回应,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承兑伸长了脖子,语带沙哑地反问道:“如此无礼之言,左府……竟还称扬?”
家康缓缓点头:“说无礼么,确实甚是无礼。家康有生以来,还从未读过如此无礼的书函。”
“是啊!贫僧读到一半,便想撕个粉碎。”
家康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承兑,反而对本多正信继续道:“信里说了这么几点:其一,让丰光寺莫要担心。其二,景胜前年刚换了领地,就立刻进了京,好不容易回去,又要他进京,怕耽误本领政事。因此他认为,连处理本领政务都被认为是存异心,完全不可理喻。”
“说得有理。”本多正信表情有点古怪,但言语上却附和道:“这么说,他认为大人在故意刁难于他?”
“正是。”家康轻轻点点头,依旧保持面上的微笑:“其三,函上说,景胜写誓书写腻了,无论写多少也无人会信,所以他已经不想写了。另外,自太阁以来,景胜就以忠厚正直闻名,迄今没有任何变化,这些都与一般人有别。”
“哈哈,一般人,他指的莫非是大人您?”
“或许是吧。他还说,所谓景胜心存异志云云,纯属有人故意诽谤,而我只是一味听信谗言,却不去查明真相,实在有失公允。
当然,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左渡。他咬牙切齿地讽刺我道,加贺肥前守一事能够顺利解决,我真是威风八面。又说,增田和大谷等人,他有事会与他们联络。至于神原和本多左渡,倒是就不必了。”
“哦?他信不过在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