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高务实当时给小朱翊钧的解释是,周幽王倒行逆施失了军心,以至于关键时刻“六军不发”,国家蒙难。因此,他告戒朱翊钧不可慢待军队,无论钱粮还是兵甲,都要尽量保证。
显然,高务实当时和朱翊钧说这些,是因为那时候军工私营刚刚推行不久,还有不少反对这么做的人时不时上疏反对,高务实必须强化朱翊钧的认知,让他知道原先的体制已经彻底糜烂,如果放任不管,迟早让军队不堪一战,甚至不愿为皇帝一战。
而且这个故事的影响还不止军工私营推行的那段时间,后来京营改制之时,朱翊钧一直给予高务实全力支持,也与这个故事早年间给他的震撼有关,让他坚持认为京营这个大明的“六军”不能全是草包废物,必须得是一支可靠、能战的力量。
按理说,高务实这两次用到周幽王丢失镐京的故事,其实相互之间并不冲突:前次是论述天子禁军的重要性,这次是论述继承人制度的重要性。
但朱翊钧此刻所言,却并不是为了指责高务实前后论点不一致,而是……
“臣攻其君曰叛,君攻其臣曰讨。”朱翊钧拍了拍扶手,道:“即便周幽王有千错万错,申侯借犬戎之兵而叛,难道不是其罪当诛?况且……务实,你告诉朕,当今天下可有人能为申侯?可有人能为犬戎?”
高务实刚才默然不语,其实就是自己察觉了自己话中的隐患,只是他也没料到朱翊钧还真会说出来。
当今天下,谁能为申侯,谁能为犬戎?
申侯是周幽王那位被废的申后之父,当今王皇后的生父名叫王伟,原任工部所属的文思院副使(正九品),因女成为皇后而封永年伯。这位九品小官出身的永年伯既无封地,在军中也毫无存在感,自然不可能做什么申侯。
然而,天下人都知道,王皇后现在最大的支持者……正是高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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