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弘不能理解。
以前曾听说过有一种斯德哥尔摩效应,又叫人质情结:面对强大的劫持者和无法逃脱的困境,人质会对劫持者形成一种心理上的依赖,在朝夕相处中产生好感,反过来帮助劫持者,却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难道说这种效应出现在他身上?但他并不是那种心理软弱,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的人呀。
“轰”的一声,酒坛砸碎在墙上。
“王猛不准我进长安,苻坚把我赶到平阳。”慕容冲摇摇晃晃指着沐弘,“还有你,彻底断了我回去的路……呵呵,你们挡不住我的脚步,总有一天,我要踏破长安,让这座城在我的脚下颤抖……”话没说完,一下栽倒在地板上,不再动弹。
“小王爷……”沐弘叫了两声,想把他扶起来,但慕容冲醉得不省人事。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肌肉结实,重得像块岩石,沐弘根本搬不动。他把人平放在地板上,想去叫几个仆人过来,把他抬回新房,再一想,他若是夜里耍起酒疯来,岂不是要吓坏新娘,还不如就让他在这里过夜算了。
沐弘下楼回自己客房取了枕头和被褥,拿上去给慕容冲盖在身上。天气不是很冷,还没上冻,凭他的体魄在地板上睡一夜应该不成问题。他还带了条湿毛巾,把慕容冲的脸和手擦干净,看着他安然入睡,叹了口气,喃喃说道:
“小王爷,苻坚是爱不得的,他差一点把你给毁了,现在放手也算良心未泯。你要把他忘了才好,若有那个什么情结也要一并打碎了。你可不是软弱的人,你的心肠冷硬得很呢,但愿你能尽快摆脱他的影响……”
下楼时经过婚房,里面还亮着灯。沐弘在门上轻敲两下,朗声道:“太守醉了,已经歇下,夫人也早些安睡吧。”说完就走。
房门“咯吱”一声,“请留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沐弘转身,见门口站着一个窈窕身影,手里抱着被褥,“请问太守歇在何处?妾身去给他送条被子……”
“不必劳烦夫人,在下已经安顿好了。”沐弘拱手行礼,恭谨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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