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厮咂了一下嘴,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我我那也是一时糊涂!后来我想清楚了,不和她好了,想劝她自首,她还不听!我这没办法,良心过不去……所以才来自首的!”
季初凝说老堵着牡丹的嘴也不是事儿,便叫婆子把她嘴上那块布拿开。这布一拿开,牡丹便开始咧嘴大骂:“李双全!你个狗子养的!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你看,她现在还不满呢!她夜里也总是这样!”小厮满嘴浑话荤话,说得牡丹几欲抓狂,尖叫声就像野兽一样,只要婆子一松手,她似乎就能咬碎这个人。她被人这样冤枉,纵是最后真的证明她是无辜的,清白也全毁了!
小厮继续对着季初凝滔滔不绝道:“还有那染音姐的事儿啊,也是她让我去说的!我那晚上只看见染音姐带着香啊蜡烛的去府西,也没瞧见她做啥了。可这牡丹,非要让我说染音姐是去勾引大少爷的。她说大少爷是被染音姐迷惑了,大少爷爱的人应该要是她才是!牡丹还说,她以后一定会嫁给大少爷做大少奶奶,还说等到了那时候一定不会亏待我这个情郎!”
几个丫鬟听了这些话,都憋不住地笑了。觉着这个牡丹未免太异想天开!在这笑声当中,牡丹生生地将自己的嘴唇咬破,血染红了牙齿,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了下来。
小厮将她羞辱至此,可她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小厮口中的“嫁给大少爷当大少奶奶”何曾不是她做了这大半辈子的梦!可如今,那个梦境是真的碎了,无论今天的结局如何,都不可能实现了!
想到这里,她流下的泪仿佛是混杂了血,竟觉疼的厉害。
须臾过后,几个去小厮房里搜东西的人回来了,不仅带来了金如意和四小姐房间里的那些东西,还带来了一条女子的汗巾,上面绣了一首情诗,结尾处绣着:牡丹二字。明眼人看了,都知道这汗巾是定情信物。
李妈妈拿着汗巾走到牡丹面前,举着汗巾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牡丹张了张嘴,只说个“我”,急火攻心,两眼一翻便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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