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这里,季尚贤听完了小厮说的那番话,脸分明又拉了下来。他重重地将茶碗搁在茶几上,指着杜染音道:“哼,我道是谁敢做这种伤风败得的事情,结果又是你,杜染音!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在二小姐屋里已经改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直心存非分之想!”
这些话在杜染音耳里听来有点好笑。他季尚贤,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娶了个年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舞姬回来,他竟还能大义凌然的用“伤风败得”来骂人。
三姨娘看了一眼杜染音,微微笑着,柔缓地对季尚贤说道:“老爷,也许这件事情另有原因呢?未必是下人看到的那个样子。”
小厮一听,急了,仍旧谈吐不清地喷着口水:“就是那个样子!千真万确呀!她拉着大少爷一直要大少爷给她个机会!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杜染音狠狠地瞪了那个小厮一眼,眼神凶狠得让那个小厮陡地一悚,顿时噤了声。往后面退了两步。
杜染音抬头看着季尚贤,坚定地说道:“奴婢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季尚贤鼻哼一声,不理会她的言语。从季尚贤那讥讽地眼神便能看得出来,他完全不相信杜染音会是一个无辜的人。
季初琳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是对季尚贤说的,声音柔柔弱弱地:“父亲,今日,二姐屋的一个丫鬟被抓到偷了琳儿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好像和这件事情完全不着边,可却是在给季尚贤一个暗示。暗示季初凝屋里的丫鬟,来去都是这样的,好像她们骨子里便是这样的人,改不了。
季尚贤便想,季初凝从小就是不受人宠的丫头,小时候被人说偷东西了还是干嘛了也是常有的事情,长大后她那个屋形成了这样的风气,自然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可万一季初凝把这种风气带进了宫,三天两头生一桩这样的事情出来,那他季尚贤可是连人头都保不住了!
季尚贤没法子对季初凝下手,可不代表他没法子对这些丫鬟下手。他甚至在想,只要拔出了季初凝身边这些不良风气,季初凝便不会受到影响,便不会将这种风气带进宫里。
全程下来,窦夫人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既没有想落井下石的意思,也没有想帮杜染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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