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强镇了一下语气,说道:“老爷,你也会说,这个金锁是我给的,我若要害钰儿,又怎么会在自己送的东西中下毒呢,这不是在害我自己么!”
“你这分明是在狡辩!”季尚贤指着她喝道,“你来了府中多年,不曾诞下一个儿子,见那三姨娘为我季府添丁,便心生嫉妒,要害我钰儿!”
季尚贤以为窦夫人会继续狡辩,却想不到,窦夫人听了这话,竟捂着唇,哭了起来。季尚贤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中的“无子”正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季尚贤回想起当年,她生下季初琳后,为了给他生儿子,便开始四处求药。不想碰上了个庸医,吃了假药,害得她身子坏了,终身无法再有子嗣。
窦夫人抽抽噎噎地说:“妾身无能……无法为老爷你生个儿子,可妾身从未有过妒忌之心。妾身一直为季家后嗣着想,不望自身成利,唯愿子孙绵延。多年来,更是将老爷的孩子,视同己出。老爷,这么多年了,妾身可曾害过铭儿?”
这话,委实是把季尚贤说怔了。季初铭也是窦夫人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窦夫人对季初铭虽然算不上有多好,可也从未怠慢过。自从她接替了大夫人的位置,季初铭许多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办着的,纵是亲生母亲,做到如此也算是够格了。
她当初不曾害过季初铭,若如今,说她要害季初钰一个稚嫩的孩儿,也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窦夫人看季尚贤不说话,知他是有些相信了,便继续含泪叙道:“自钰儿出生以来,妾身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疼他还来不及,怎会想要害他!如今钰儿竟受奸人如此暗害,莫说老爷,妾身也是心里痛极、气极!若让妾身知道奸人是谁,妾身定也是恨不得挫其骨扬其灰!”
窦夫人说的是声泪俱下,悲愤交加,就算是没有把季尚贤彻底说信了,但也动摇了季尚贤原先的想法。
可季尚贤,也不可能听她一面之词便都信了她的话,反而是觉得此事更加迷惑,需要好好查探思考。但这一事,已经让他对窦夫人生了隔阂。
“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清楚!反正和你也脱不了多大干系!”季尚贤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不会就这样算了。如若让我发现,你果真要对钰儿不利,我不会放过你的!”季尚贤一挥袖子,便愤愤地离去了。
窦夫人还在他后面掉泪低哭,挤出了一声:“老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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