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那样静静地坐在座垫上,无人与她说话,她也不与任何人说话,用她那一双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盯得那样的小心翼翼,像是能够看穿什么。
杜染音有看见她,心里下意识的对这个人起了一层防御。至于季初凝,她早已不把这个三小姐放在眼里,连瞧也不瞧一下,就像是真的没看见这个人一样,把这个三小姐丢给她的倨傲全部一点不剩的还回去。
季初凝要先到东房更衣处等候笄礼的开始。正宾陆续地来,季尚贤和窦夫人作揖行礼迎接。待宾客皆入座后,季尚贤和窦夫人才落座了主人位。时辰一到,季尚贤方起身开礼,简以致辞。
有道是:礼者,天地之序也;乐者,天地之和也。仪式开始,乐师奏乐,琴筝相协,丝竹管弦相辅,乃奏《高山》《流水》,古朴高雅。
季初凝出来,行礼,女宾为其梳头。待宾客洗手过后,季初凝又行三加三拜之礼。三加后,一袭大袖礼服,发别钗冠。
有司撤去了那些行礼的陈设,酒席已在西阶摆好。行完了醮子,便有一学识极渊之人为季初凝取字。
之后,季初凝便跪在窦夫人和季尚贤面前,谨听教诲。到底不是亲生的母亲,窦夫人口中之辞,无非古书之语,话倒是文绉绉的,无一句发自真心肺腑。几句训罢,季初凝叩首,道:“儿虽不敏,敢不祗诚!”又行拜礼。
最后笄者敬酒,食饭,向众位参礼者揖礼道谢,礼成。
礼成后,陆续送走了宾客,季初凝又去东房更衣。一场礼行下来,顿感疲惫,累得身子都要垮掉,且一身都是汗。
待要回去时,一下人来说,这会儿其他宾客和旁家的人先坐了马车回去,老爷也和窦夫人坐了马车回府,仅二小姐的马车还没来,得先坐在这处等。
季初凝郁闷的吐了口气,先前来的时候是自己拖了,不想现在要回去了是马车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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