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染音眼皮跳了一下,慢慢地朝她走去。
霜降见她冷气森森地走过来,原本的戾气瞬间便少了些,反而是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她终于注意到了,杜染音手上捧着的一壶酒,“你……你想害我?你想让我死?!”
“你倘若不存心害我,也不会走到今日,这是自作自毙。”杜染音冷笑。
“好……”霜降虚弱地点了点头:“你一向厉害,只是别人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操纵着的,我今日算是看清了,你比府里的任何人都来得心狠毒辣……但我就想知道,你怎知我要陷害你?”
“说实话,你的确是不够聪明,你的字是二小姐手把手教的,字迹无二,不会看的人的确会混淆不清,但字骨,却不是你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霜降不过是个丫鬟,即便这几年再如何练字,也不会像季初凝这个大小姐一样,有手漂亮的字和字骨。
杜染音将那壶酒放在了她够得着的地面上:“这是加了鸩血的酒,剧毒无比,你会去得很快,不会有痛处的,但喝不喝,就看你了。”
杜染音放下酒后,徐徐站起,缓缓地朝门外走去,才到门口,便听霜降拉长了声音大笑起来,这笑中带了绝望,带了怨恨,带了痛悔……一直到最后,笑声让灌入的酒声掩住,不出片刻,霜降便紧紧蜷着身子在地上挣扎,黑色的血液从唇角流出,最终,纹丝不动,只那双眼,还睁得许大。
翌日一早,众人是让荷塘那边的叫唤声吵醒的。
朦胧困意,被屋外的声音嚷嚷醒了之后,只听见有几个婆子,丫鬟在喊叫。
细细听清了,便是:“有人溺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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