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几日来所有的怨气怒气都集到了一起,双手似一捆铁索,将窦姨娘的脖子绞得死死的,怎么挣都挣不开,唯有窦姨娘窒息而死,才是解开这捆锁的钥匙。
窦姨娘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艰难地发出了一丝声音,最后,那双有别于大夫人的,玉兰般修长的手,扯住了大夫人那所剩无几的头发,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往墙壁上一下又一下的撞。
窦姨娘撞得一下比一下还狠,那些血迸出来,溅撒在她的脸上,她的手上,分不清她手指甲上的颜色究竟是血,还是今早涂的凤仙花油。
连窦姨娘自己也数不清到底撞了多少下,只知道大夫人那双手,从她脖子上落下来后,她仍是不停的将那颗脑袋往墙壁上砸。
良久以后,才停了下来,渐渐地将手放开。
窦姨娘大口大口的喘气,空气中满是血的腥臭味。
她的手剧烈地抖动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绢帕,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擦干净。
起身以后,她将沾满了血污的绢帕丢在了大夫人的脸上,狠狠地在她枯干的身体上踩了一脚:“韩有梅,贱人,还想拉我一起死?下地狱的人只有你!”
窦姨娘走出地窖的那一刻,像是真的从炼狱中回到了人间。
地砖一合上,她迈出一步路,就险些瘫软在地,丫鬟忙上前扶住了她,忽地,见到她领口满是血,心下一惊,但也明白了是什么缘故,一句话都不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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