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冰的心是极为澄澈的,一个在这浑浊的时期当中,还能够安守本分、摘花插花眼露笑意的姑娘,心灵绝对是干净的。
杜染音想到这儿,眸色暗淡了几分,温姐姐不似自己,家族破败,自己便已经像是淬了地狱的火,一双手,不知已经间接残害了几条人命。
一个时辰过去后,季初凝从外头回来,一脸倦容,打了两个哈欠,便又去窝在了那美人榻上,拉过绒毯来盖,“染音,筝调好了没?”
杜染音将古筝罩抓过来盖住,晃了晃手上断掉的那三根弦,道:“喏,断了三根弦。”
季初凝仿若不意,只道:“弦断了,再接就好了,只是,我这筝不比别的筝,用弦也不能随意,你休要拿府里的来换,明日去城东庭筠园找秦乐师取,就说是要北州古筝的弦,他一次不会给你很多,所以你只要取断掉的那几根来换便成。”
这古筝弹出来的音确实是不同凡响,犹如天籁,可杜染音实在是不知,这筝换根弦,竟还要如此麻烦。
季初凝这几日春困,一回到屋子里便是卧在榻上,温凉冰见状,给她调了杯养生汤,能明目提神,缓解疲倦。
时不时的,还会给季初凝按摩,季初凝其实心底下,对这个心思细腻的温凉冰很满意,她经常思索着如何防人,如何害那些要害自己的人,计谋想得多了,每每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疲倦。
杜染音么,想的东西比自己的还多,更是不会在意什么疲倦不疲倦的,倒是这个温凉冰,贴心得很。
若说日后要给她寻户人家,怎么也得寻个好人家,就像大哥季初铭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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