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庭筠园声名远扬,谁人都知晓,纵是寻常人家也知道它坐落何处,问不到几个人,便找到了这庭筠园。
朱红大门上的大铜环油亮发黑,大铜环下面的门板,像是经太多人敲门而凹了一小块。
杜染音拿那大铜环,“吭吭”敲了好几下门,过了许久,才有个小妮子来开门。
小妮子上下扫视了杜染音一眼,道:“贵人小姐,琴师今日不收徒弟了,班子也都被预约完了,若要拜师,明日请早,若要请班子,也明日请早,若只是想来听歌看舞、听琴赏乐,那请您移步城中大戏院儿。”
杜染音瞧着这个头不大的小妮子,话语连珠,倒觉新奇:“小丫头还挺能说的,我不来拜师也不来听曲儿,只是来替我家小姐找秦乐师拿弦。”
“秦乐师?”小妮子怔了怔,一瞬便,耷拉下了脸,寒寒道:“秦乐师出门了,也明日请早!”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杜染音“诶”地一声挡住了门,这城东的路那么难走,她既然来了一次,怎能空手而归,还明日请早?
小妮子力气没她大,气得不行,咬牙跺脚:“你这姑娘家怎么这样,这么的不知廉耻,换做其他小姐一听此话,都会立即离去,翌日才会来求见的,你这个人倒好,这般死皮赖脸的用强!”
杜染音听得一懵,不晓得这个小妮子讲些什么,只知她的道理逻辑真是颇为奇怪。
“好了,放她进来吧。”是时,门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杜染音一听这声音便是一愣。
这声音仿若崖下千尺的冰潭深水,清波微漾,环绕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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