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阴影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姐,三更天了。”
晴山细声细语地说道:“影伯你先休息吧,我再读一会儿就好。”
站在阴影里的老者返身进屋,点了一盏油灯,走过来放在晴山面前的古旧木桌上。
晴山看着书页亮起来,侧头朝老人莞尔一笑,说了一声:“谢谢影伯。”又重新埋头到书堆里去,纤如葱白的手指沿着曲谱上的符号一个个划过去。
被她喊作“影伯”的老人面无表情地又走回阴影里。仿佛只有待在那里,才觉得舒坦。
初夏的晚风轻轻吹拂着院子里的柳树,晴山面前斑驳木桌上的油灯火苗,却直直地竖立着,纹丝不动。幽暗的火光给青草石径、池塘柳树全都染上了一层微弱的暖色,小小的院落静谧而恬淡,一如这读谱女子的气质。
“今日在玲珑坊外见到一个说书人,评弹唱得很奇怪,明明不在调上,听着却并不特别突兀……”
晴山自顾自说着,也像在解释给影伯听:“我看他横抱琵琶,似是早已失传的古法弹奏,可唱得又钟不钟,吕不吕。。和这古谱上的十二律殊为不同,委实奇怪。”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着屋檐下的阴影,道:“影伯,你以前见过古法弹奏的琵琶吗?”
稍稍隔了一会儿,阴影里才传来老人的声音,并不是回答晴山的疑问,而是轻声提醒:“小姐,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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