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穿了也简单。
苏澄庆一个外来商人,突然起势,在嘉兴城里开办当铺、接管牙行,乃至于把手伸进了粮食、官盐与漕运等等行当,势必夺走了许多人的饭碗。
有道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来自中低层官商利益共同体的反击,迅疾而又凶猛,却都毫无悬念的,被“整肃吏治”、“除贼灭匪”的专项严打,弹压得烟消云散。
隆兴二年十月末,十一月初,嘉兴府单单恶吏就斩首了十余人,百余地痞流氓被游街示众,悉数问斩。
本来,那些攻讦张悬鹑的流言,就出自这些人之口,人杀干净了,流言自然消散。
而苏澄庆也在这场“治安专项整治”过后,成为通吃嘉兴府黑白两道的巨头。
这些事情,步安几乎没有插过手,这倒不是因为他怕做了恶,违逆了屠瑶的门规——杀的全是恶人,与其说是作恶,倒更像是除暴安良——而是因为张悬鹑新官上任兼“戴罪立功”,有足够的动机与动力去做好这些,无需步安操心。
至此,嘉兴府诸事都已安排妥当,往后可以源源不断地为步安输送财力物力。
相比之下,他勒索青龙步氏的那四万两银子,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可这世上,到底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离开嘉兴之前,他突然就收到了姗姗来迟的银票。
而银票并不是那位步氏妇人送来的,那妇人或许从苏澄庆陡然发迹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意味,不敢亲自登门,而是转托了苏澄庆。
甥舅二人已经小半个月未见,坐在步府书房里,苏澄庆神情中不自觉地带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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