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傻子人如其名,上小学的时候成绩在全班排名倒数第一,尤其是数学,每次考试得分都是个位数。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在众人眼里与白痴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居然在沪州靠着一种叫做“股票”的东西赚了上百万。
还有杨二拐子。“拐子”这称呼从来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杨二拐子他爹就是因为拐卖儿童被警察带走,关在监狱里一直没有放出来。也许是血脉遗传,杨二拐子从小就在村里坑蒙拐骗,可是随着“经济开发”,这家伙也发财了。听说是开了个食品厂,仿冒南方一个很有名的品牌。
价值观被扭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再没有人对高麦英当年守在大坝上为全村人担忧的壮举表示认同。很多年轻女人离开了村子,听说是到了沿海城市里操持皮肉生意……伤风败俗,不要脸,简直就是不要祖宗……村里老人和男人们骂归骂,却对她们口袋里那一摞摞厚厚钞票表示出向往和羡慕。这年头就这样了,笑贫不笑娼。没钱没本事,那才是真正的“伤风败俗”。
高麦英觉得很疑惑,她带着问题去了市里,想找到从前的老领导好好问问,指点迷津。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是有错,他们毕竟德高望重,经验丰富。
说起来也是凑巧,老领导的秘书恰好有事情走开了一阵子。高麦英又是经常来市府走动的熟人。门卫没有拦她,直接上了三楼。领导也许是工作繁忙,忘记锁门,办公室的门开着,高麦英走了进去。自家做的布鞋底子很厚,而且很软,走在地上不会发出响声。她听到办公室里面的小房间有声音,于是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领导正抱着一个年轻女人在亲嘴。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他老婆。
高麦英没有吱声。
她没在那里多呆,转身离开,然后回家。
是啊!整个世界都在变。 。为什么我还要老老实实原地踏步,死守在这里?
那天晚上,高麦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脑海里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轰然崩塌,从前被灌输的价值观与逻辑框架荡然无存。她想不通,把头埋在被子里,捂着脑袋哭了一整夜。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在黑白老电影里看到:***托着炸药包引燃导火索的时候,口中高喊着:“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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