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浩然惊异的眼睛,吕毅很随意地笑笑,解释道:“是脚上的指甲,走着走着就掉了。”
那块指甲很大,是中趾上的。
“这里缺氧,不经常走这种路的话,脚趾甲很快就会充血,然后从里面顶起来。我这次接到任务,先是在后曲那边短期训练了两个星期。大概是路走多了,结果现在指甲也掉了。”
谢浩然注视着那块落在碎石间带血的指甲。。觉得心里仿佛有种东西被狠狠揪住。
“疼吗?”
“还行。”吕毅穿上靴子,看着坐在对面休息的战士们,叹了口气:“我算是好的,这次任务结束就可以回去。他们常年驻守在这里,很多人的十个脚趾甲都掉了,然后重新长出来。尤其是刚脱落的那几天,最疼。”
继续往前走。
说的话多了,人也就熟了。杨保平其实是个热心肠,谢浩然也不是那种娇气的富家子弟。尤其是在军营里的糙汉子看来,能够跟着从哨所走到现在的人,无论耐力还是毅力都很不错。他给谢浩然介绍着沿途的情况,还有各种听起来令人恐怖的地名。
刀锋山、獠牙口、虎爪坡、绝情谭……这些地名的正式出处已不可考,除了极少数是从前几代老戍边战士那里口口相传,大多数都是后人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修改。比如杨保平,就给沿途大大小小几十个地方编了名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身体会,永远无法想象这些地方的可怕。
虎爪坡非常的陡峭,最好的办法就是埋着头往上爬,什么也不管。因为只要抬头往上看一眼,都会被近乎直立的悬崖所阻挡,失去翻越的勇气。杨保平说:他当年还是新兵,第一次爬这个坡的时候,真正是“越看越没有力气”。还有就是刀锋山,这可不是网络游戏里的地名,它的山脊线非常窄,只有沙发椅背那么宽,侧面的坡度接近直角,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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