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室到地面的台阶太多太高,望上去竟然有种令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彭幼珍不能肯定自己到底能有多长时间,不能带累一个无辜的孩子,“你快跑出去,去外面,找警察!万一我们走不出去,就只有你带着警察来才能救我们!”
夏晨依然在哭,但他狠狠点了点头,放下彭晓军的胳膊就跑,很快脚步声就远了,他跑得很顺利,杨秀银进来前一定已经打开了所有的门。
彭幼珍松了口气,随即很快又将气息提上,身后有声来自女性的闷哼,听上去十分痛苦。
咬紧牙关,彭幼珍没有回头,台阶还剩五级、四级……她和彭晓军都喘得像风箱,但希望就在眼前了!
大敞的门中透进光来,他们被关在地下室这么些天,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真实的阳光了。
对生命的渴望只有在极限时才会越发深刻,疼痛、饥饿、精神折磨,兄妹俩都熬过来了,马上就自由了!他们还活着!活下来了!
就在他们怀着逃出生天的激动与快慰,迈出地下室门槛时,还没等他们放松神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彭幼珍本能循着声音回头,正好看见灰色的人影倒地,软绵绵的,仿佛一个麻袋,落到地上,震起一片灰尘,在空气中扬起星屑般的点。
杨秀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大睁着,眼球凸出眼眶,好像在看自己。
彭幼珍尖叫起来。
她一边毫无意义地叫着毫无意义的音节,一边狠狠关上地下室的门,在门缝紧闭前的一刹那,彭余椽正朝她望过来,与她的视线相触,脸上竟然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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