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端着手上的东西,顺着长街小巷,慢慢走回了那片熟悉的领域,小吃店的灯箱还放在原地,显眼的大红色,即使雨雾朦胧成帘幕,也能老远老远瞧见。
仿佛暗夜里指路的灯塔,看到那抹暖红,所有的疑虑纠结都可以暂时忘在脑后,那里永远都是舒适贴心的、最温暖的港湾。
他的母亲坐在门口,还是和平常那样穿着围腰,戴着袖套,双手手指上已有了糙纹和老茧,但它们依然上下翻飞舞动,灵活得好像山间精灵,一串舞蹈后,那些沾满泥土和污物的食材全都变得干干净净,只等着那双手再次将它们处理、烹饪,最后也是由那双手,把它们端上餐桌。
严翊想,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母亲的手可真是神奇。
即便是日夜相处的亲人,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注意到?又错过了多少应该记住的东西?
见严翊站在门口,严铃华把捡完的菜都扔进菜盆里,往围腰上擦了擦手,问他,“回来了?你的事情都办完了?……来,把这些都搬到院子里去。”
“嗯。”严翊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撸袖子。
“待会儿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严翊搬了东西回来,正打算收拾收拾店里的桌椅板凳,看见桌上那盒馄饨和各种佐料,忽然一顿,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堆东西。
这已经是他今天去的第二趟了。
第一次,是早上七点,他把热腾腾的馄饨揣在保温口袋里,傻乎乎地送过去,傻乎乎地等,等到白爸爸开车上班去了,又等到白妈妈赶公交上班去了,却没等到最想等的人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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