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雄鹰,该有自己的天地,而她作为母亲,只要当他回到家时,张口喊声“妈”,再吃顿她亲手做的晚饭,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回正好是大学假期,他背着包,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跑进房一倒头就睡了两天,看起来是累坏了。
“臭小子,咳咳……不晓得到底在外面乱些啥,身上成天儿脏兮兮的,回家来就是睡,连句多的话都说不了……咳咳……咳咳……”
“哎哟,严家嫂子,你照照镜子去,脸都快笑开花了,还骂呢,儿子回来了,我看你心里都快乐死了吧。”
“去去去……那臭小子不在还好,杵在面前就惹人生气,咳咳咳咳……”
“……严家嫂子,你这咳嗽有点厉害啊,人年纪大了,身体就越来越金贵了,可不能拖,早点到医院去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着呢,没事。”
聊天声传入小院,传进后堂,窄小而简陋的房间隔音不好,自然而然也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床头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忽然,一只大手将它按住,拿起。
充血的、通红的双眼,使劲将时钟盯着看,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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