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等着看戏。
白雨深吸口气,握紧枪,回头望着被绑在面前的两个人。陈娟和陈进金,他们的神情和当初判若两人,当初有多么凶恶,现在就有多么可怜,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和凄凉,鼻涕和眼泪混做一团,仿佛待宰的羔羊最后向刽子手乞怜求饶。
因为现在她手上有枪,而他们没有,这就是最直接的力量对比。
白雨突然就明白安熠阳想做什么了。
她不可能动手杀人的,就算她深深恨着眼前这两个人,就算她对严阿姨的死怀着无比的愧疚,她也不可能对着这两个人扣下扳机。
这跟杀鸡杀牛的不一样,这是杀人——何况她唯一杀过的生命,恐怕只有夏夜里扰人不倦的蚊子。
安熠阳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像白雨这样的普通学生,在他眼里就是张白纸,将严翊和她之间的差距拉得越大,安熠阳就越有说服力,他可以依然带着那种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笑容,告诉她,她是何等的孱弱而累赘,跟之前视频影像上的严翊是何等的鲜明对比。
——所以还等什么呢?她应该老老实实听话,像一只温顺而乖巧的小宠物,这样她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白雨颤抖着身体,把食指扣进扳机。
蓝柒皱眉看着这一切,她原本一直沉默着,心里开始怀疑安熠阳这么做是否有必要。她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劝说,不过她几乎可以肯定,安熠阳现在不会接受任何建议,显然他得了新玩具,正玩得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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