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医院病服太过于朴素,就算长得再美貌的人也穿不出朵花来,在医院散个步都能被满走廊相同的条纹衫晃花眼,那副印象定格久了,以至于再次见到一个早已认识的人,严铃华居然还反应了几秒钟。
陈娟原来一直盘着头发,现在放下来才发现,她烫了头很时髦的小卷,中间还夹了流行的栗色挑染。她穿着一身可谓花哨的长裙,似乎长裙有点脏,上面还有一块一块的红色印斑,有点像血迹,但因为那条裙子本身就有着大团红色的饰花,倒让人不敢确认了。
她的脖颈上绑了一圈白色纱布,层层叠叠,包得很厚实,那却是之前没有的。
“哟,是妹子啊?”严铃华站起身,朝来人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一天没见,你这脖子是怎么了?这两位是……”
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跟着陈娟进来了,一个穿身棕色夹克,带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的脸冷硬如铁;另一个只套了件白背心,下面牛仔裤,更是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他们捡了最靠近门的座位坐下,两个大汉一堵,店面都觉得灰暗了几分。
严铃华看了看陈娟,发现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就跟自己寒暄,而是四处张望着,神色中的嫌弃不容忽视。
这种神色严铃华并不陌生,这么些年她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因为家境的缘故,承受的远比这点不疼不痒的嫌弃多得多。只是这目光从陈娟眼中传来,跟前几日的热络反差强烈,这让严铃华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严铃华忽然转头,对着白雨笑了笑,“姑娘啊,你瞧,我这边有客人,是我要好的老姐妹,不好意思啊,店要提前关门了——早餐一共是十一块,零头就不要你的了,下次再来啊!”
白雨听这话,顿了顿,把嘴里咬着的筷子放下,搁在碗沿上,然后抬起头来,对着严铃华点了点头,“这可不好,要给的,不过我早上出来得急,忘了带钱包了,待会儿把钱给老板娘送来行不行?”
“没事,没事,下次再给也一样,姑娘是常客了,都是小事。”怕被看出来什么,严铃华飞快把碗筷收拾好,幸好之前白雨已经把围腰袖套都脱了。
白雨像是不习惯吃霸王餐,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站起来朝严铃华又鞠了鞠,“老板娘,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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