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出院了么?”听到陈娟的话,严铃华不禁停下了手上的活,“那是好事啊,在医院里多烦闷,花费又多,要不是为了治病,谁愿意整天待这儿呢。”
“唉,我可不是自愿要回家的,实在是不得已啊。”陈娟摇摇头,末了还长长叹息一声,生怕叹轻了严铃华听不到似的。
“妹子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严铃华却觉得对方或许真有什么为难事,她一向是个心软的人,不由得拍拍陈娟的肩膀安慰几句,“要是憋着不舒服,就跟严姐说说,啊,或许我还能帮上忙。”
陈娟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还不是家里有人嫌我老不死,吃闲饭,白花了他们的钱,在医院里住一个星期就得花个万八千的,跟个无底洞一样,我这是遭人恨了呢。”
“怎么这样啊?!”严铃华被吓了一跳,这其中一半是因为陈娟所受的“委屈”,另一半则是因为陈娟说的那个数。
怪不得严翊从来不让她看医院账单,每次去缴费都躲着她,没想到住院费居然这么贵?要是长期住下去那可怎么得了?他们家可撑不住这种消耗!
暗地里瞅着严铃华变了脸色,陈娟心里得意,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于是一鼓作气演得更加卖力了,“我也不愿意拖累家里啊!偏偏这身体不争气,爬个三楼都得气喘吁吁……”她很应景地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唉,罢了罢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家去吧,也遂了他们的愿,谁让我跟他们是一家人,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哟!”
“这……你不能跟家里再商量商量么?”
“这可怎么商量,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上面要养老的,下面得供着小的,还能怎么办呢?苦头只有自己吃了。”陈娟摇摇头,把严铃华的手牵过来拍了拍,“不是谁都像严姐你的,有个那么孝顺的儿子,啥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妹子可不能这么说,谁家没有烦心事?只不过各家有各家难而已。”严铃华一想到自己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花费都不知道多少,不禁有些心慌。早怎么没注意到呢?阿翊那孩子凡事都很有主意,从小就不用人怎么费心,久而久之严铃华也不怎么管束他,反正那孩子从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下倒好,孩子孝顺的心思她理解,可家里的情况总不能不顾及,再说严翊这段时日总是在外面奔波,怕就是为了医药费的事情在到处打工兼职吧。
严铃华心疼儿子又埋怨自己,一时间也顾不上安慰陈娟。陈娟倒也不甚在意,她见严铃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倒是越发高兴了,当然,酝酿好的话还得说完,“这回住院,我跟家里闹了不知道几回,也不耐烦跟他们继续掰扯了,回家就回家吧。倒是严姐啊,我舍不得你啊,想咱们每天在医院里散步,聊天,多投缘!跟上辈子就是姐妹似的!以后出院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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