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兴建的小区通常没有专用停车场,只在楼下花坛边拿油漆划出道来,方便小区住户停放私车。
自行车、机动车拥挤在一起,满满当当填塞在狭窄的消防通道中间,连进出买菜的老人和放学的孩子都得侧身通过,这样子是没法把车直接开到楼下了。
前面有车在找车位,后面有车不停按喇叭,住户们叫嚷着,放学的小孩背着书包到处乱跑。
彭余椽手握方向盘,冷硬的脸部却没什么变化,也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好像生气时是这模样,不生气时也是这模样,也许他还有别的模样,但是彭晓军仔细想了又想,居然对这位父亲的其他模样一点印象都没有。
彭晓军收回余光,满是汗渍的手掌死死握着车门把手,他的手指一动一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拉开车门跳下去。
却又始终都迈不出那最关键的一步。
彭余椽眼睛都没往彭晓军脸上瞟一眼,开口声音却很冷,“你想下去,尽管下,下了就永远别回这个家!”
彭晓军脸色涨红得活像隔了夜的猪肉,胸腔处呼哧呼哧抽动着空气。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动,手也从车门上收了回来。
彭余椽对此很满意,虽然他的表情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是他放手刹的动作、踩油门的动作都显得更有气力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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